城南废弃盐仓，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海腥与霉烂木头混合的酸腐气。
魏无咎贴着墙根，指尖触碰到那扇半掩的木门。
门轴锈蚀，推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随即被窗外滚过的闷雷掩盖。
他怀中紧贴着心口的那本《户部乙字七号亏空账册》，纸张因体温烘干而略显僵硬，边角还带着昨日撕扯时的毛糙感。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催命符。
前方火光摇曳，映出几道黑影在仓库深处忙碌。
赵刑部的人并未离开，他们在烧东西。
浓烟顺着通风孔倒灌进来，呛得人眼眶生泪。
魏无咎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堆积如山的盐袋。
这里曾是江南最大的私盐转运站，如今却成了埋葬秘密的坟场。
他在找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或者一本实物清单。
前任主事死前曾留下一句谶语：“盐船沉骨，账中有鬼。”
如果亏空真的用于资助边军私兵，那么这笔钱流向那个早已注销的江南盐商账号，必然有实物对应的痕迹。
否则，户部的拨款记录就是一张废纸，贺相公的罪名便立不住。
魏无咎从袖中摸出一块火折子，刚要吹亮，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断裂声。
他猛地抬头。
一根腐朽的横梁正缓缓倾斜，上面挂着的一盏油灯摇摇欲坠。
下方，一个黑衣死士正背对着他，往一堆卷宗上泼洒火油。
魏无咎没有犹豫，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狸猫般窜出。
他撞翻了旁边的木箱，发出巨大的声响。
黑衣死士警觉回头，手中火把扬起。
“谁？”
魏无咎不语，手中短刀已抵住对方的咽喉。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书生的儒雅。
死士瞳孔骤缩，想要呼救，却被魏无咎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
两人扭打在一起，撞倒了身后的货架。
成捆的账册散落一地，被火星点燃，瞬间腾起黑烟。
魏无咎感到胸口一阵窒息，怀中的《户部乙字七号》被挤压得生疼。
他用力将死士掼在地上，膝盖顶住对方胸口。
“说，这里还有什么？”
死士嘴角溢血，眼神怨毒地瞪着他：
“魏大人好手段……可惜，晚了。”
魏无咎眉头微皱，松开了手。
死士剧烈咳嗽，指着角落一处塌陷的地窖入口：
“沈万三的后人……留下的‘阴账’……在那下面。”
话音未落，地窖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木材断裂的脆响。
整个盐仓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魏无咀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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