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雨来得急,敲打在宗祠偏殿的琉璃瓦上,声声如碎玉。
袁婉屏退了下人,只留阿翠在门外守着。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族谱架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指尖触碰到那页新添的族谱时,那股尚未散去的、带着腥气的湿墨味便钻入鼻腔。
墨迹未干。
在这个连呼吸都需小心翼翼的时刻,有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篡改血脉。明日便是祭祖大典,若这页纸被盖上正印,那些旁支庶子便有了名分,她的地位也将随之崩塌。
“阿翠。”袁婉声音平缓,听不出波澜,“把灯芯挑亮些。”
阿翠应声上前,铜制的烛台被她稳稳托住。昏黄的光晕聚拢,照亮了袁婉苍白却坚毅的面容。
袁婉拿起那枚沾血的私章——那是婆婆临终前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乔世昌试图夺权的筹码。此刻,这枚印章静静躺在案几上,朱红的印泥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婆婆的信中提及,田产账册藏于印章夹层。
袁婉深吸一口气,将印章置于烛火上方。热力缓缓渗透,她紧盯着那方寸之地,眼神冷冽如刀。
若是真的,账册所在之处必会因受热而显现出异状;若是假的,这不过是一块废石。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梁柱微颤。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门被粗暴地推开,寒风裹挟着雨水卷入殿内,烛火剧烈摇晃,险些熄灭。
一名身穿青色短褂的老者闯了进来,正是远房姑婆派来的心腹管家,赵福。他手里攥着一卷明黄色的文书,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
“夫人好雅兴。”赵福目光扫过案几上的印章和族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在这雷雨之夜,独自拆解先人遗物,也不怕惊扰了祖宗安宁?”
袁婉手一顿,并未抬头:“赵管家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老夫人病重,恐夫人一时糊涂,坏了规矩。”赵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拿那枚印章,“这宗祠之物,理应由长辈代管。夫人还是早些歇息吧,莫要为了些身外之物,失了体统。”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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