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宗祠,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
袁婉站在正厅中央,指尖轻轻划过供桌边缘,那里积了一层薄灰。她并未看那群神色惶惑的旁支族人,而是低头看着手中那页墨迹未干的族谱。
“二叔。”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音,“你说这一页是依祖制录入,可这墨色,分明是今夜刚添上去的。”
乔世昌站在阴影里,青色长衫浆洗得笔挺,此刻却微微佝偻着背。他手指关节因常年握笔而变形,此刻正死死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大嫂慎言。”乔世昌抬起头,眼神游移,嘴角扯出一抹虚伪的笑,“这是三房那边送来的新丁,名册早已在族老处备案。大嫂若是觉得不妥,大可明日祭祖时再议,何必在此刻……”
“何必在此刻?”袁婉打断他,语调平缓如古井无波,“因为明日之后,他就是袁家的子孙。而我袁婉,将失去对家族事务的绝对控制权。”
她抬起眼,目光如钉:“二叔,你所谓的‘祖制’,就是允许一个非亲生的庶子,拿着伪造的印章,堂而皇之地入谱?”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人低声惊呼,有人面露惊恐。
“大嫂!”乔世昌脸色骤变,猛地跨前一步,“你血口喷人!那是母亲留下的信物,怎可能是伪造?你若敢污蔑先母,便是违背孝道,是要遭天谴的!”
他试图用道德的高地压制袁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颤抖。
袁婉不为所动。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寿山石印章,放在烛火上烘烤。
火苗舔舐着石头,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母亲去世时,我曾亲手将此章封存于匣中,钥匙至今在我身上。”袁婉淡淡说道,“二叔若说此章是母亲遗物,那便请解释一下,为何这印章底部,会有新凿的痕迹?”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印章底部果然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为了模仿旧印磨损而刻意做出的做旧处理,但在强光下,那粗糙的刀工无所遁形。
“而且……”袁婉顿了顿,从阿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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