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在宗祠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袁婉推开正殿厚重的木门时,屋内并未点灯。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神龛前幽幽燃烧,火光摇曳,将梁柱上的阴影拉得极长。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这是袁家百年未变的味道,也是规矩的味道。
乔世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他见袁婉进来,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嫂深夜造访,是来问责那底稿之事?”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火势太大,我也没能护住。毕竟,那是赵四的私事,与我乔家何干?”
袁婉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到案前,从袖中取出那枚印章,轻轻放在紫檀木桌面上。
“啪。”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世昌的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指尖摩挲扳指的动作顿了一下。那道细微的划痕,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是亡母的私章。”袁婉语调平缓,字字如钉,“赵四怀中的底稿,是用这枚印章盖印确认的。如今底稿已毁,但这枚印章,却是铁证。”
“大嫂慎言。”乔世昌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稳,“母亲早已过世,这印章或许是在整理遗物时不慎遗失。赵四那奴才,向来手脚不干净,偷了去也是有的。你以此要挟我,未免太过狭隘。”
“狭隘?”袁婉抬起眼帘,目光清冷地审视着他,“乔二老爷是想说,有人偷了母亲的印章,伪造了旁支庶子的入谱资格?还是想告诉我,这印章本就是母亲生前所赠,用以默许那些不入流的血脉攀附袁家?”
乔世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浆洗得笔挺的青色长衫袖口,缓缓走到袁婉面前。
“大嫂,”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诱哄,“袁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外头流言蜚语不少,若是让族老们知道,正妻因嫉妒而陷害夫君,甚至动用家法逼死无辜……这传出去,袁家的脸面往哪搁?为了几个旁支的蝼蚁,值得吗?”
他在用“家族颜面”做盾牌,试图将袁婉的指控转化为“妒妇闹事”。
袁婉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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