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老城区那家破旧茶馆的瓦片。
声音沉闷，像某种压抑的呜咽。
聂小满坐在后堂昏暗的灯光下。
面前是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茶叶沉在杯底，像死去的昆虫。
她对面坐着律师聂振东的遗孀，赵姨。
赵姨的手在抖。
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攥着一块手帕。
“聂小姐，”赵姨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您不该来。”
聂小满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田国栋……他威胁我。”赵姨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他说，如果我敢把那份东西交给你，我就别想拿到那笔信托基金。那是婉秋母亲的救命钱。”
聂小满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感。
“所以，你就打算看着婉秋的母亲等死？”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羽毛落地。
却字字诛心。
赵姨浑身一颤。
“我……我也没办法啊！”赵姨崩溃地喊道，“当年老聂走之前，就说了，这笔钱是买命钱。谁拿了，就要守口如瓶。田国栋说，只要我守住秘密，等他出狱……不，等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就会把钱打过来。”
聂小满冷笑一声。
“处理完公司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雨幕茫茫，看不清远处的高楼。
“田国栋以为他在掌控一切。”
聂小满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股权书。
而是一张泛黄的收据。
日期是三年前。
收款人：聂振东。
金额：五十万。
用途栏写着：法律咨询费。
但在那行字的下面，有一行极小的备注。
“代付林母医疗费首期。”
赵姨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张纸。
“这……这是真的？”
“律师不会说谎。”聂小满淡淡道，“除非，有人逼他说谎。”
就在这时，后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风雨灌入。
林秘书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浑身湿透。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铁盒。
那是聂振东留下的唯一物理证据——一枚刻有密码的印章。
“小姐，快跑！”林秘书大喊。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聂小满眉头微皱。
“你做什么？”
林秘书没有回答。
她冲进来，将铁盒重重拍在桌上。
“别碰它！那是陷阱！”
赵姨吓得缩成一团。
聂小满却笑了。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
“林婉秋，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林秘书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她嘶吼道，“那是……那是田国栋给我的！他说，只要我毁了它，就能让我妈活下来！”
“毁了它？”聂小满挑眉，“然后让你妈继续躺在ICU里，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转账？”
林秘书愣住了。
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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