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州的办公室在顶层。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雨水疯狂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无数只急于挣脱的手。
聂小满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她的白衬衫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冷意顺着脊椎向上爬。
但她站得很直。
手里捏着那枚碎裂的印章。
里面藏着SD卡。
“看来你找到了。”
身后传来声音。
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聂小满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顾延州。
那个在商界以冷酷著称的男人。
也是父亲生前最忌惮的对手。
她转过身。
顾延州坐在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和昨天的田国栋一样。
但他眼神里没有慌乱。
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把卡给我。”他说。
聂小满没动。
“我要先看完里面的东西。”
顾延州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有这个底气？”
“我有。”
聂小满走到桌前。
将SD卡插入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
加载进度条缓慢移动。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顾延州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
那是愤怒，还是恐惧？
他分不清。
他也懒得关心。
他只关心结果。
视频加载完成。
画面有些晃动。
显然是偷拍。
背景是聂氏集团总部大楼对面的烂尾楼天台。
时间戳显示：昨晚，23:45。
也就是田国栋在董事会上崩溃的那一刻。
镜头拉近。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人影出现在画面边缘。
他拿着望远镜。
静静地注视着会议室的方向。
风雨吹乱了他的头发。
看不清脸。
但聂小满认出了那个身形。
还有那件风衣左袖口特有的磨损痕迹。
那是三年前，在一次商业谈判中，对方为了展示诚意，特意卷起袖子时留下的。
那个人是——
赵天成。
顾氏集团的现任CEO。
顾延州的死对头。
也是曾经和顾延州并肩作战，最后分道扬镳的昔日盟友。
“是他。”聂小满轻声说。
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顾延州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
走到聂小满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雨气。
“他为什么在那里？”聂小满问。
“他在看戏。”顾延州回答。
“看谁的戏？”
“看你的。”
聂小满皱眉。
“我不明白。”
顾延州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出手。
指向屏幕上的另一个人。
镜头稍微偏移。
在赵天成的身后，阴影里。
还有一个更模糊的身影。
那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文件的一角，隐约露出熟悉的红色印章图案。
聂小满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是……
签名页？
不可能。
签名页明明在她手里。
或者说，应该在她手里。
“这是伪造的。”她说。
“是吗？”顾延州冷笑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扔在桌上。
那是一份股权变更草案。
落款日期：三天前。
签字人：赵天成。
受让方：聂小满。
比例：30%。
“你父亲留给你的，不仅仅是真相。”顾延州说。
“还有陷阱。”
聂小满盯着那份草案。
手指关节泛白。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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