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雨像一层厚重的灰纱，笼罩着这座城市的边缘。
聂小满推开“深蓝网吧”那扇斑驳的铁门时，陈伯安的电话打了进来。
背景音嘈杂，混杂着键盘敲击声和主机风扇的嗡嗡响。
她没接，只是将手机调至静音，塞进大衣口袋。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冷硬的下颌线。
包厢里只有三台电脑亮着幽蓝的光。
林秘书坐在角落，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残影。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小姐，陈董切断了所有联系。”
林秘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
“他说，再靠近一步，就是侵犯商业机密。”
聂小满没有回头。
她走到中间那台终端前，坐下。
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勾勒出眼底的青黑。
三年前，父亲也是这样坐着，对着这堆数据发呆。
直到那场大火烧毁了所有痕迹。
“他不切断，我们也能查到。”
聂小满轻声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她插入那个从田国栋办公室顺来的U盘。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30%……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微微颤抖。
林秘书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
“小姐，如果受益人不是田国栋……”
“那就意味着，有人比田国栋更早就布好了局。”
聂小满打断了她。
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的代码流。
那些跳跃的绿色字符，像是一条条毒蛇，正试图钻进她的瞳孔。
突然，进度条卡住了。
防火墙触发警报。
红色的弹窗在屏幕上炸开，刺得人眼睛生疼。
“被反向追踪了。”
林秘书的手指僵在半空。
“谁？田国栋的人？”
“不。”
聂小满眯起眼睛。
“是‘幽灵’。”
她猛地拔掉网线。
包厢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主机散热风扇的哀鸣。
“他一直在等我们动手。”
聂小满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扭曲了外面霓虹灯的倒影。
“田国栋入狱时的解脱感，不是因为恐惧法律，而是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账本不在他手里。”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他在用坐牢，换取时间。”
“争取让那个‘第三方’彻底消失。”
林秘书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停下来吗？”
“停不下来。”
聂小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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