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洗刷过后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尚未散去的硝烟气。
聂氏集团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临时搭建的新闻发布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红色的横幅被雨水打湿，边缘卷曲，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口。
聂小满站在麦克风前，黑色风衣的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
她没有看台下黑压压的记者，也没有看身后那些举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广场入口处那几辆刚刚停稳的黑色轿车上。
车门打开，田国栋走下来。
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乱发都没有。
但聂小满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颤抖。
那只曾经把玩万宝龙钢笔、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一份文件。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聂小姐。”
田国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却掩盖不住底色的虚浮。
他走到舞台下方，仰头看着聂小满。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轻蔑，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
“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非法获取的商业机密。”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向周围的记者展示。
那是警方出具的立案通知书复印件。
“涉嫌商业间谍罪，以及非法入侵住宅罪。”
田国栋冷笑一声。
“聂小满，你以为躲在这三年就能逍遥法外？今天，法律会给你一个交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排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封锁了发布会现场的所有出口。
手铐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记者们的快门声瞬间密集起来，像是一场暴雨前的雷鸣。
聂小满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她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秘书。
林秘书低着头，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昨晚从田国栋办公室保险柜电子日志中恢复的关键数据。
也是点燃这场风暴的火种。
“田总。”
聂小满终于开口了。
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入空气的缝隙。
“你真的以为，只有你在报警吗？”
田国栋愣了一下。
随即，他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当然不是。但我有证据。你有吗？还是说，你打算用那张早已销毁的签名页来博取同情？”
提到“签名页”三个字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仿佛看到了猎物落入陷阱的最后挣扎。
聂小满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一个巨大的投影仪屏幕缓缓拉起。
屏幕上没有文字，没有图表。
只有一张图片。
一张泛黄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羊皮纸扫描件。
那是《聂氏初版章程·创始人亲笔签名页》。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相机镜头都聚焦在那张纸上。
墨迹虽然已经干涸，但那一笔一划的力度，透过高清的影像，依然能感受到当年签署时的决绝。
最引人注目的，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