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田国栋私人书房的落地窗。
声音沉闷，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聂小满站在书房阴影处，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身冰凉，金属的质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也是林秘书唯一的退路。
田国栋坐在红木书桌后，背对着门。
他正在整理领带，动作缓慢而优雅。
定制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但他左手的小指在微微颤抖。
那是焦虑的信号。
他在等董事会的最终结果。
也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意外”。
聂小满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目光落在书桌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的，正是《聂氏初版章程·创始人亲笔签名页》。
从第一章被锁进保险柜，到第六章压在茶杯底。
它像幽灵一样，游荡了六个章节，终于回到了明面。
但此刻，它不再是谈判的筹码。
它是诱饵。
田国栋转过身。
看见聂小满，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么晚了，还不走？」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慵懒。
「你是来求我放过你，还是来求我给你个痛快？」
聂小满抬起眼皮。
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我来找一个人。」
她说。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田国栋挑眉。
「找人？在这个时间点，除了鬼，没人会出现在这里。」
「林秘书。」
聂小满吐出这三个字。
田国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领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越来越快。
「林秘书已经下班了。」
他说。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如果你是想耍什么花样……」
「我没想耍花样。」
聂小满打断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递过去。
不是文件。
是一张收据。
抬头是“林记商行”。
日期是1998年10月15日。
田国栋接过收据。
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脸色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和恐惧的表情。
很快，又被强行压下。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聂小满。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
「你父亲留给我的。」
聂小满淡淡地说。
「他说，若遇不测，请转交小满。」
田国栋的手指收紧。
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但他没有松开手。
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身上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你以为，凭这张破纸，就能威胁到我？」
他冷笑。
「那是三十年前的东西了。早就该烧了。」
「火确实烧了。」
聂小满轻声说。
「但你忘了，有些东西，是火烧不掉的。」
「比如人心。」
田国栋瞳孔微缩。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他最脆弱的神经。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林秘书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脸色苍白如纸。
显然，她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田国栋转过身，看向林秘书。
眼神锐利如刀。
「谁让你进来的？」
林秘书浑身一颤。
不敢抬头。
「田总，我……我是来送文件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
田国栋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林秘书的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勒痕。
那是刚才在走廊里，被他抓住时留下的。
「送文件？」
他一步步走向林秘书。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秘书的心尖上。
「把文件拿出来。」
林秘书犹豫了一下。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
双手递过去。
田国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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