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聂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地下车库入口处的雨棚下，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聂小满站在阴影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
她手里没有伞，只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抵着地面，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田国栋从旋转门冲出来时，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虽然昂贵，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领带歪斜，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几缕。
看到聂小满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那种惯有的傲慢又浮了上来。
他快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你在这里干什么？”田国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不想让股价崩盘，就立刻消失。”
聂小满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田董事长，”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董事会还有四十分钟开始。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耗着？”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田国栋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他的手劲很大，带着一种宣泄式的暴力。
聂小满的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稳住。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逼近田国栋。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田国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这种气味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你想怎么样？”他咬牙切齿地问。
“坐下来谈。”聂小满说。
田国栋冷笑一声：“谈？谈什么？谈你如何伪造证据，陷害我？”
“不。”聂小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谈交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透的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她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份《聂氏初版章程·创始人亲笔签名页》。
纸张因为之前的火灾和折叠，边缘有些焦黄，上面还有一个明显的墨点。
但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那个墨点显得格外刺眼。
田国栋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那张纸在哪。
他一直以为那张纸早就烧成了灰。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
包括聂建国留下的所有痕迹。
包括这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签名页。
可现在，它就在聂小满手里。
完好无损。
甚至……看起来比当年更加清晰。
“你怎么找到的？”田国栋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柱子。
“你猜呢？”聂小满反问。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知道，田国栋根本不在乎答案。
他在乎的是后果。
如果这张纸出现在董事会上，出现在媒体面前，甚至出现在警方手里。
田国栋这辈子都完了。
侵吞股权、伪造文件、故意纵火掩盖罪行。
每一项罪名，都足够把他送进监狱。
田国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聂小满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他冷笑，“这只是复印件，或者是仿制品。真正的原件，早在三年前就毁了。”
聂小满没有反驳。
她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袋。
纸张在袋子里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不是原件，明天董事会上一见便知。”聂小满说，“但我给你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田国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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