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聂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投影仪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像某种垂死昆虫的喘息。
田国栋坐在主位上，定制西装的袖口沾了一滴雨水，他并没有擦拭，只是死死盯着桌面中央那只骨瓷茶杯。
茶杯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聂氏初版章程·创始人亲笔签名页》。
此刻，它不再是保险柜里的秘密，也不是董事会上的投影，而是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边缘微卷，墨迹未干般散发着压迫感。
聂小满站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帽旋开，露出铱金笔尖，在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寒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田国栋喉结上下滚动的那一下。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是一声枪响。
“林秘书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田国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张签名页。
他知道，只要这张纸生效，他过去十年精心构建的商业帝国，就会像沙塔一样崩塌。
聂小满轻轻摇了摇头，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
“我不知道林秘书会背叛你，”她轻声说，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我一直知道，你害怕。”
她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你怕的不是失去控制权，田国栋。”
她停在桌前，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羊皮纸。
“你怕的是，当年那场火灾，根本不是意外。”
田国栋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攥着椅背，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想怒吼，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聂小满说的，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梦魇。
三年前，大火吞噬了聂父的办公室，也吞噬了所有关于股权纠纷的原始记录。
所有人都以为，那份关键的签名页已经化为灰烬。
只有田国栋知道，他在火场熄灭后，第一时间冲进去，从废墟中挖出了那张焦黑的纸。
他没有销毁它。
相反，他将其清洗、修复，然后锁进了办公室最底层的保险柜。
因为他需要这张纸作为筹码，确保聂家其他人永远无法翻盘。
但他没想到，聂小满不仅找到了它，还把它变成了审判他的利剑。
“你想怎么样？”田国栋咬牙切齿地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聂小满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文件封面印着几个大字：《股权转让协议》。
“签了它，”她说，“放弃你在董事会的所有投票权，将持有的30%股份无偿转让给我。作为交换，我会压下林秘书手中的电子日志，以及……你当年伪造遗嘱的证据。”
田国栋冷笑一声，尽管他的身体在颤抖。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现在手里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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