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白崇山书房内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叶慎之屏住呼吸,指尖触碰到那扇隐蔽的紫檀木屏风。
这是白侍郎生前常待的地方,也是他伪造绝笔信的源头。
三日前,暴雨如注,白崇山在这里毒杀亲子,随后又在这里焚毁税册。
如今,雨声依旧,但屋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叶慎之侧身闪入密室,目光迅速扫过案几。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半截燃尽的蜡烛,和几缕尚未散尽的焦糊味。
那是《江南秋粮税册·正本》燃烧后的残留气味。
灰烬已被清扫,但叶慎之知道,有些东西是扫不干净的。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金砖地面。
在靠近墙角的一处阴影里,他的指尖感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灰尘,而是某种细微的颗粒感。
他凑近细看,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朱砂印泥干涸后留下的淡红色痕迹。
虽然极淡,但在烛光下依然清晰可辨。
这意味着,有人曾在这里盖过章。
而且,是在税册被烧毁之前。
叶慎之心中一动。
白崇山之所以大张旗鼓地公开展示那封假绝笔信,并非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转移视线”。
他需要让所有人都相信,白侍郎是自杀,且是因为贪污败露而羞愧难当。
那封信,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
只要人们盯着信的真伪,就会忽略真正的罪证——那本被烧毁的税册。
而叶慎之要做的,就是在这堆灰烬中,找回那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他伸手探向地砖缝隙。
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被揉皱的纸团。
纸张已经受潮发软,但字迹依稀可辨。
那是白侍郎的笔迹,一份未完成的草稿。
上面记录着三年前军饷失踪的具体路线,以及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个符号,叶慎之见过。
它在白侍郎枕头下的香料包里出现过。
更诡异的是,这个符号的含义,只有已故的白侍郎和皇帝知道。
难道……白侍郎的死,不仅仅是因为贪污?
叶慎之正欲将纸团收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啪。”
那是瓷杯放在桌案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柔弱却冰冷的声音。
“大人,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
叶慎之浑身一僵。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柳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她手中端着一只青瓷茶杯,茶水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紫色光泽。
“柳姑娘,”叶慎之缓缓站起身,语速平缓,习惯性地停顿半秒,观察对方的反应,“你不怕我?”
柳娘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护住怀中的婴儿。
那孩子睡得香甜,对周围的危险毫无察觉。
“我怕。”柳娘的声音细若蚊呐,却字字清晰,“但我更怕这杯茶。”
叶慎之眉头微皱。
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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