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在假山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叶慎之靠在湿冷的青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怀中的《江南秋粮税册·正本》早已化为灰烬,但他指尖残留的余温,却比这秋雨更烫人。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赢了,却也彻底输了。
“叶主事,别来无恙。”
一道温润的声音穿透雨幕。
白崇山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走来。
他穿着那件潮湿的紫袍,袖口滴着水,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那扳指在昏黄的灯笼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极了死人眼里的最后一点生气。
赵捕头带着十几个锦衣卫,将后花园围得水泄不通。
刀出半寸,寒光凛冽。
“尚书大人。”
叶慎之没有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语速平缓,停顿半秒,观察对方瞳孔的微缩。
“您儿子死得安详吗?”
白崇山脚步微顿,嘴角的笑意未减,眼神却冷了几分。
“慎之啊,你总是这么不知进退。”
他走近两步,伞沿倾斜,遮住两人的视线。
“令尊生前最欣赏你的才华,可惜,才华用错了地方。”
叶慎之垂下眼帘,看着脚边那一滩浑浊的黑水。
那是柳娘倒掉毒茶的地方。
也是他刚才验证真相的地方。
“臣只是想问一句,”叶慎之抬起头,目光如炬,“那杯茶里的蓝紫色,是什么?”
白崇山手指轻轻一扣,扳指发出轻微的脆响。
“什么蓝紫色?”
“雄黄遇汞,色呈蓝紫。”
叶慎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白侍郎并非病死,而是中毒身亡。而给您儿子喂药的,不是别人,正是您。”
白崇山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慎之,验尸房已经结案了。吏部、刑部都盖了章。你拿着几张废纸,想翻案?”
“这不是废纸。”
叶慎之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上面沾着少许白色粉末。
这是他从柳娘那里得来的解药残渣,也是他今日最大的赌注。
“这是雄黄。若白侍郎真是病故,为何他的枕下有如此高浓度的雄黄残留?为何他的胃囊里会有朱砂的痕迹?”
他向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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