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纸张混合的霉味。谭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寒冷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如冰。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
他调出了柳诚父亲案件的电子卷宗。那一页缺失的鉴定报告副本,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加密文件夹的深处。鼠标点击,“咔哒”一声轻响,文件展开。
签名栏里,那两个字刺痛了他的视网膜:谭默。
字迹潦草,墨迹仿佛还带着十年前的潮湿。这不是伪造,这是真迹。是他亲手签下的死刑判决书。
“你终于看到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谭默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赵叔,市局法医中心的前同事,现在的鉴定师,也是十年前唯一知道那块名表秘密的人。
“赵叔。”谭默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铁锈声,“把原始生物检材记录给我。芯片上的血迹,不属于死者。”
“死人不会说话,活人只会撒谎。”赵叔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钥匙扣,“柳诚已经拿到了搜查令。你的铺子,明天就要变成废墟。你想保命,还是想保那个秘密?”
“我只要证据。”谭默转身,目光扫过办公室内那些看似普通的摆件——书架上的《法医学概论》、桌上的加湿器、甚至窗台上的绿萝。
他的左耳失聪,右耳却捕捉到了细微的电流声。
“这里没有监控。”赵叔淡淡地说,“但有声控报警。超过三十分贝,警报就会响起。柳诚的人会在十秒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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