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和铁锈气。
谭默跪在废墟中央,双手死死抓着那块已经变形的名表。表盘玻璃碎裂,指针却诡异地逆时针转动,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咔哒”声。那不是机械故障,是某种频率的共振。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烟雾,看向角落里的服务器机柜。机箱上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像是一只濒死野兽的心跳。
为什么那个名字会出现在十年前的鉴定报告旁?
谭默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张被吞下的标签纸。那个名字——林婉。
林婉不是他的初恋。或者说,现在的林婉不是。
十年前,他接手这块表时,委托人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那人说,这是亡妻的遗物。但谭默记得,那天晚上,他在镜子里看到的,不是男人的脸,而是林婉。
不,是未来的林婉。
时间悖论。
那块表不是计时工具,是一把钥匙。它记录的不是过去的时间,而是被篡改过的因果链。只要让机芯重新走动,就能解锁隐藏在地下的数据端口,那里藏着真正的答案——关于林婉死亡的真相,以及柳诚背后那个庞大网络的漏洞。
“咔哒。”
逆时针转动的秒针突然停住。
谭默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着机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倒计时:09:58。
门外传来了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沉稳,优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谭先生,你的手指还在流血。”
柳诚的声音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礼貌。
谭默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左手的掌心已经被高温的金属外壳烫得皮肉翻卷,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将那块名表小心翼翼地嵌入机柜侧面的凹槽中。
金属咬合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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