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
谭默站在分诊台前,左耳里是一片死寂的真空。那种感觉并不痛苦,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清晰。右耳捕捉着周围嘈杂的人声、推车轮子滚过地砖的摩擦声,以及远处护士台键盘敲击的节奏。但真正让他定位到目标的,不是声音,而是震动。
他的脚底紧贴着大理石地面。十分钟前,柳诚带着两名黑衣保镖从VIP通道离开时,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频率是每秒1.2次。这是一种极度克制且经过训练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节拍上,像是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距离。
此刻,那个节奏再次出现了。
就在大厅左侧的自动售货机后方。
谭默没有回头。他微微调整重心,将身体重心压向右侧,利用右耳听不到的低频共振——那是重物移动时引发的空气微震——锁定了位置。柳诚在那里。而且,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盒。那是SD卡的备份载体,也是谭默必须拿回的东西。
“先生,您的挂号单。”护士递过来一张纸,眼神警惕地扫过谭默沾满灰尘和血污的手。
谭默接过单子,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触觉神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的左手小指已经麻木了,那是为了通过昨晚废墟安检扫描仪的磁场检测,他用手术刀切断的那部分神经连接带来的代价。现在,那根手指就像一截枯死的树枝,毫无知觉,却成了他最锋利的武器。
他转身,走向左侧走廊。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的光。柳诚正背对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公文包的皮革表面。哒、哒、哒。节奏变了,变得急促而焦躁。
“你来了。”柳诚没有回头,声音礼貌却冰冷,“我猜你会来。毕竟,你的母亲还在ICU,而我掌握着她治疗费用的支付渠道。”
谭默停下脚步,距离门框还有两米。这个距离足够他在柳诚拔枪前完成突进,但也足够让门外那两个保镖反应过来。
“把盒子给我。”谭默说,语调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柳诚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冰冷。他看了一眼谭默空荡荡的左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听说你为了逃过安检,切断了小指的神经?真是感人至深的自我牺牲。可惜,这改变不了事实。赵万山的案子,证据链已经闭环,而你,只是一个试图破坏公序良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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