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像钝刀一样锯着谭默的神经。
废弃化工厂的中心,锈迹斑斑的反应釜投下巨大的阴影。柳诚站在十米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没有眨动,手指在公文包皮革上敲击出单调的节奏。哒、哒、哒。那是秒针走动的声音,也是死亡倒计时的节拍。
“你刚才说,芯片里的求救信号只有你能读懂。”柳诚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风声,“那不妨现在演示一下?如果你能证明那段摩尔斯电码的存在,我就信你一次。否则,根据搜查令副本和租赁违约证据,这块铺子连同你这个人,都会变成法律意义上的‘非法占有物’。”
谭默握紧了手中的螺丝刀,指节泛白。他看着柳诚,脑海中飞速运转。为什么柳诚要留一个只有自己能解的陷阱?除非……柳诚根本不在乎芯片里的数据,他在乎的是谭默的反应。他在测试谭默是否还保有当年的直觉,或者更糟——他在确认谭默是否还记得那个约定。
“因为你是唯一知道‘老鬼’死因的人。”谭默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芯片不是陷阱,是钥匙。但钥匙不在里面,在你脑子里。你不敢拿,因为你怕拿到后,发现自己才是那个罪人。”
柳诚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嘴角勾起一抹礼貌而冰冷的弧度:“有趣的逻辑。但警察还有三十秒到达。谭师傅,你的手艺很好,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脚边的碎石上。
照片上是谭默的母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默记钟表铺门口,笑得温婉。那是十年前拍的照片,也是谭默心底最柔软的软肋。
“她最近身体不好,住进了市一院的重症监护室。”柳诚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如果没有合法的庇护所,她的医保报销资格会被冻结。你觉得,一个即将被查封的修表匠,还能保住她的命吗?”
谭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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