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的铁门早已锈死,谭默用液压剪切断锁扣时,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在深夜的寒风中格外刺耳。
他手里攥着那枚从老鬼尸体旁搜出的微型SD卡,指尖冰凉。芯片解密后的坐标指向这里,而“第十三年”的答案,就藏在这些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里。
十年前,赵万山失踪的那一年,正是这家化工厂发生特大爆炸事故的年份。官方通报说是气体泄漏,但谭默记得,那天晚上,他曾在下水道深处听到过不属于任何人的脚步声。
“你来得比预计晚了三分钟。”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礼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柳诚站在厂房中央的高台上,金丝眼镜反射着远处探照灯的光。他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枪口黑洞洞地指着谭默。柳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公文包皮革,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柳律师。”谭默停下脚步,没有拔枪,只是将手插进大衣口袋,“搜查令只覆盖‘默记钟表’铺子。这里是城郊荒地,不在你的权限范围内。”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柳诚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而且,我刚才已经给警方打了个电话。他们会在十分钟后到达。在那之前,我们可以聊聊那块表里的东西。”
谭默环顾四周。工厂内部空旷,只有几台废弃的反应釜像巨兽般蹲伏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淡淡的化学残留气息。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谭默说。这不是疑问句。
“阿九虽然胆小,但很诚实。”柳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轻轻转了两圈,“他告诉我,你杀了老鬼。这意味着你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那个欠你人情的外卖员。所以,你只能靠自己去解那个谜题。”
谭默眯起眼睛。阿九确实逃走了,但他没想到柳诚能这么快截获信息。除非……阿九根本没走远,或者,柳诚另有眼线。
“把芯片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无罪释放。”柳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你知道‘第十三年’意味着什么吗?那是赵万山真正消失的时间点。也是你父亲……不,是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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