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油脂，混合着发霉的纸箱味和廉价电子元件烧焦后的刺鼻气息。谭默蹲在角落的一张折叠桌旁，手里捏着那块从下水道捞起的怀表。
表盘背面那行刻字在昏黄的灯泡下显得格外刺眼——“沈清秋”。
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钉进他的脑海。十年前，沈清秋是赵万山的私人医生，也是唯一接触过那块名表机芯的人。警方档案里写着，沈清秋死于七年前的一场车祸，尸骨无存。但此刻，这只停摆十年的表，却握着一具刚被冲上来的尸体僵硬的手指。
“别抖。”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老鬼从一堆废旧服务器后面探出头，脸上挂着那种常年不见阳光导致的病态苍白。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拆线钳，眼神浑浊却锐利，像两枚生锈的铁钉。
“这玩意儿，”老鬼指了指谭默手中的表，“你从哪弄来的？要是想卖，得加钱。最近查得严，柳诚那条狗鼻子比警犬还灵。”
谭默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表放在桌上，轻轻推过去。
“我不卖。我要读里面的东西。”
老鬼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谭默肩膀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他湿透的衣角。“读？你当这是超市扫码呢？那里面夹的是军用级加密芯片，得用特制的探针才能剥离。而且……”他顿了顿，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通缉犯。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需要钱。”谭默说。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老鬼笑了，露出几颗黄牙。“年轻人，太天真。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钱，是命。柳诚开出的悬赏，够我在海边买个岛养老了。只要把你交出去，我就能洗白身份。”
话音未落，地下室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阿九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外卖箱，箱子上的保温层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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