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摄像头的画面闪烁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
不是故障。
是有人切断了电源。
柳生站在黑暗里，呼吸平稳。
他没有看那个角落。
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但他更关心眼前这张桌子。
《海城集团Q3财报底稿（绝密）》还摊开在那里。
刚才那一行新的、属于他的合法签字，墨迹已经干透。
不再是湿润的反光，也不是半干的滞涩。
它变成了一种冰冷的、不可逆的黑色印记。
像墓碑上的名字。
卫铮坐在对面。
金丝眼镜歪斜，嘴角渗血。
他手里那支钢笔还在滴墨。
黑色的液体汇聚成一滩污渍，淹没了底稿右下角的印章。
那是被撕毁一角的公章。
此刻，它彻底失去了法律效力。
因为底稿已经被重新签署。
按照规则，后签的笔迹覆盖先前的无效标记。
卫铮盯着那行字。
眼球布满血丝。
“你疯了。”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电流般的颤抖。
“你把自己变成了破产者。”
“你的信用评分在直播画面里归零了。”
柳生没有回答。
他看着头顶的大屏幕。
虽然主服务器断电，但备用电源维持着局部网络。
弹幕还在滚动。
速度极快。
红色的字体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
【死刑执行中】
【柳生已死】
【资产清零】
这些不是人写的。
是算法。
是卫铮启动的“零号协议”。
自动化交易程序正在反向吞噬柳生的个人资产。
每一秒，都有数百万美元从他的离岸账户划走。
流向一个未知的节点。
那个秘密数字。
对应的是海城集团哪一笔离岸账户？
柳生知道答案。
他在脑海中调出数据模型。
库拉索岛。
第402号空壳公司。
那是卫铮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资金链断裂前，试图转移的最后筹码。
但现在，这笔钱正在回流。
不是回到柳生手里。
而是被“零号协议”作为燃料，烧毁了。
为了制造一场完美的社会性死亡。
为了让全网相信，柳生不仅破产，而且卷款潜逃。
只有这样，卫铮才能以“清理坏账”的名义，合法接管海城集团剩余的所有价值。
这是一局死棋。
柳生走进死局。
故意留下破绽。
故意让签名变得有效。
因为只有当这份底稿具有法律效力时，后续的“破产清算”才具备对抗“死刑注销”的法律基础。
他用名声换来了时间。
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