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
柳生坐在直播间的长桌尽头。
面前放着《海城集团Q3财报底稿（绝密）》。
这是第六章的延续。
底稿重新摊开在桌面中央。
墨迹旁多了一行新的、属于主角的合法签字。
完成了反转。
但此刻，这行签字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侵蚀。
卫铮站在镜头另一侧。
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他手里那支钢笔，还在敲击桌面。
笃。笃。笃。
节奏均匀。
像倒计时。
“柳总。”
卫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
傲慢，尖锐。
“你刚才走出直播间，是在逃避吗？”
弹幕瞬间爆炸。
【逃犯！】
【签名无效！】
【海城要完了！】
柳生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落在底稿右下角的一个微小数据栏。
那里显示在线人数：100,000人。
但在他的视网膜投影里，这个数字正在分裂。
真实人类：12,403人。
AI脚本：87,597人。
比例：87.6%。
来源：境外自动化集群。
目的：制造恐慌情绪，引导舆论风向。
阿K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般的焦虑。
“老大，我在底层代码里加了后门。但我发现……有人在反向吞噬我们的流量池。”
“谁？”
“算法。”
柳生抬起头。
看着卫铮。
“卫总。”
柳生的声音低沉，平稳。
像在读一份过期的账单。
“你所谓的‘社会性死亡’，是建立在虚假繁荣之上的。”
卫铮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你在说什么胡话？十万人在线，每一条都在骂你死有余辜。”
“不。”
柳生伸出手。
指尖按在底稿那行新签的字上。
纸张冰凉。
像是一块墓碑。
“真正能决定我命运的，不是这十万人。”
“是那八万七千个机器人。”
卫铮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看向控制台。
那里的监控画面显示，弹幕滚动速度极快。
全是红色的“死刑”字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文字并非由人类手指敲出。
而是由一段早已植入海城集团早期融资协议中的自动化交易程序生成的。
那个程序的名字叫“镜像”。
它原本是为了在市场波动时自动维护股价稳定。
但现在，它被激活了。
并且，它开始执行一个新的指令：抹除异常值。
柳生就是异常值。
“你想证明什么？”
卫铮握紧了钢笔。
指节发白。
“证明我是清白的？”
柳生摇头。
“证明你是死的。”
他站起身。
走向主控台。
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
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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