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集团顶层直播间。
暴雨敲击落地窗，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玻璃。
全景镜头下，《海城集团Q3财报底稿（绝密）》静静躺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
那是柳生六天前签下的名字。
此刻，墨迹已经彻底干透。
没有反光。
没有湿润感。
只有陈年旧纸般的灰白质感。
卫铮坐在桌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如刀。
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在给柳生的生命倒计时。
“柳总。”
卫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这份底稿上的签名，早在四十八小时前就已经失效了。”
“因为上面的定影剂，是你自己喷的。”
弹幕瞬间爆炸。
【真的死了？】
【那个叉号是真的！】
【海城要完了！】
柳生没有看卫铮。
他看着那份底稿。
指尖轻轻划过纸张边缘。
粗糙，干燥。
就像他此刻的人生。
“卫总。”
柳生的声音很低，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你搞错了一件事。”
“定影剂不能改变事实。”
“它只能掩盖时间。”
卫铮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哦？那你倒是说说，这上面有什么‘事实’？”
柳生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计算。
“你看右下角的时间戳。”
“20:05。”
“这是底稿打印完成的时间。”
“也是你伪造股权转移协议的关键节点。”
卫铮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钢笔悬在桌面上方一厘米处。
颤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所以呢？”
卫铮挑眉。
“打印时间是20:05，代表不了什么。”
“你可以说你是20:04签的字，也可以说是20:06。”
“在法律上，这种模糊区间……”
“不。”
柳生打断了他。
语气依旧平淡。
“在金融审计中，精确到秒。”
“阿K。”
柳生对着耳麦说道。
“播放第一段视频证据。”
直播间画面突然切换。
不再是柳生和卫铮的对峙。
而是一段监控录像。
拍摄地点：海城集团地下数据中心。
时间：今晚19:58。
画面中，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人影，鬼鬼祟祟地走进了服务器机房。
那人手里拿着一瓶喷雾。
正是定影剂。
他将喷雾对准了刚刚打印出来的《海城集团Q3财报底稿（绝密）》。
喷头按下。
雾气弥漫。
喷洒动作持续了整整七秒。
然后，人影离开。
紧接着，画面跳转。
19:59。
卫铮走进办公室。
他拿起那份底稿。
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在签名旁，画下了那个巨大的红叉。
标注：“无效”。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疯狂滚动。
【卧槽？】
【卫铮在造假？】
【他是故意喷的定影剂？】
卫铮的脸色变了。
原本傲慢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这是剪辑！”
卫铮吼道。
“这是恶意剪辑！”
“我要切断直播！”
他伸手去拍桌上的控制键。
但他的手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屏幕右下角的直播时间显示，依然是20:05。
而现实中的时钟，已经指向了20:07。
差了十分钟。
不，是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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