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刷成了红色的瀑布。
【死刑执行倒计时：09:58】
【柳生已死，海城易主】
【卫总威武，清理门户】
那些字句带着恶意的快意，顺着光纤涌入这间顶层全景直播间。
柳生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落在保险柜那扇厚重的黑铁门上。
门缝里渗出的蓝光，越来越亮。
那是焚毁程序启动的信号。
高温正在逼近。
《海城集团Q3财报底稿（绝密）》就在里面。
此刻，它应该处于第三章的状态——墨迹完全干透，被喷上了定影剂，装在透明证物袋里，准备封存。
但现在，它即将化为灰烬。
“你在发抖吗，柳生？”
卫铮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那支钢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在给柳生的心跳做节拍器。
“我的资金链断了。”
卫铮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离岸账户B-704的那笔钱，本来是你的。”
“现在，它是我的救命稻草。”
“只要那份底稿毁了，你就背上一身洗不掉的洗钱罪名。”
“而海城集团的剩余价值，将全部归我所有。”
柳生面无表情。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数据。
B-704账户。
金额：十二亿。
性质：违规跨境转移。
如果底稿销毁，证据链断裂，卫铮确实能暂时脱罪。
但他忽略了一个变量。
阿K的入侵进度。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柳哥……屏蔽罩的频率在变……”
阿K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收音机。
“我在尝试绕过军用级加密……但是上行数据被切断了……”
“我需要物理接触……或者……生物识别……”
柳生闭了一下眼。
物理接触。
意味着他要靠近那个保险柜。
意味着他要面对暴走的卫铮。
“卫铮。”
柳生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宣读一份账单。
“你刚才说，资本没有感情。”
“所以，我不相信你的承诺。”
卫铮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出声。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我是代理CEO。”
“我有公章。”
“我有直播间的控制权。”
“我现在让你消失，只需要按一个按钮。”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上方。
那是手动触发焚毁程序的开关。
一旦按下，温度将在三十秒内突破八百摄氏度。
柳生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入了应急照明的死角。
黑暗瞬间笼罩了他。
直播间的主光源被切断，只剩下保险柜发出的幽蓝光芒，和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爆发得更猛烈。
【怎么回事？停电了？】
【柳生要动手了吗？】
【打起来！我要看血！】
柳生在黑暗中摸索。
他的手触碰到了冰冷的墙壁。
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金属拨杆。
这是老式建筑遗留的应急照明开关。
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让监控摄像头在断电时仍能捕捉画面。
也是为了让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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