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直播间的全景灯光突然熄灭。
不是断电。
是物理屏蔽罩启动了。
厚重的铅板从天花板缓缓降下,将顶层会议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只剩下音频通道还亮着微弱的绿灯。
柳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卫铮身上。
卫铮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海城集团Q3财报底稿(绝密)》静静地躺着。
墨迹已经干透,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
“你在怕什么?”
卫铮的声音通过音频频道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尖锐而颤抖。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口胡乱擦拭。
“你以为切断了信号,就能掩盖一切?”
“不。”
柳生的声音很低,平稳得像在读一份账单。
“我只要时间。”
阿K的声音在耳机里急促响起,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柳哥!屏蔽罩切断了所有上行数据流!”
“但我保留了本地缓存!”
“直播流的延迟正在被压缩,但需要至少四十分钟才能完全同步回主服务器!”
“四十分钟……”
柳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够了。”
卫铮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我会给你四十分钟?”
“你错了。”
卫铮举起手中的证物袋。
塑料袋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份底稿,现在是我的了。”
“只要它在我手里,你就永远是‘已故人员’。”
“你的身份,你的资产,甚至你存在的法律意义,都将归零。”
他说着,转身走向角落里的黑色保险柜。
那是海城集团顶层特有的配置,防弹、防火、防电磁脉冲。
也是柳生曾经亲自监督安装的设备。
卫铮拉开柜门。
里面的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那张惨白的纸。
他将证物袋放了进去。
然后,他转动密码锁。
咔哒。
咔哒。
咔哒。
三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底稿进入了黑暗。
彻底的黑暗。
“结束了,柳生。”
卫铮关上柜门,背对着柳生,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表演你的悲情戏码。”
“但没人会听到。”
“也没人能看到。”
“直到午夜零点,司法程序启动,你的账户会被永久冻结。”
“而你,将成为海城集团最大的坏账。”
柳生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看着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
“你忘了两件事。”
柳生说。
第一件,你并不拥有它。
第二件,它不属于你。”
卫铮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荒谬。”
“我现在就在保险柜前。”
“钥匙在我口袋裡。”
“密码只有我知道。”
“你怎么证明你不拥有它?”
柳生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让他看起来像幽灵一样无声。
“因为那份底稿上的签名,从来就不是为了转让股权。”
“它是抵押品。”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流动性抵押品。”
卫铮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柳生抬起手,指向窗外的暴雨。
“当这份底稿进入保险柜的那一刻,它的法律效力就发生了转移。”
“根据海城集团章程第74条,核心资产封存期间,若发生外部审计介入,所有权自动冻结至清算委员会。”
“而你刚才做的,是主动触发了这一条款。”
卫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猛地扑向保险柜,试图再次打开它。
但门锁纹丝不动。
“你骗我!”
卫铮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不可能!那条条款早就废除了!”
“废除的是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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