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拍打着海城集团顶层落地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直播间的光线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1,240万。
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死刑”、“骗子”、“去死”的字样。
柳生站在桌前，手指按在《海城集团Q3财报底稿（绝密）》上。
纸张边缘微微卷曲。
墨迹已经完全干透，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红褐色。
那是卫铮刚才用红笔划下的巨大叉号留下的痕迹。
“暂停直播。”柳生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引入第三方公证机构，对这份底稿进行即时鉴证。”
他的目光越过镜头，直视着坐在对面的卫铮。
卫铮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手里那支钢笔还在敲击桌面。
笃。笃。笃。
节奏稳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公证？”卫铮打断了他，语气尖锐，“柳生，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现在全网看着呢，你每一秒都在消耗海城的股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
“而且，证据已经固定。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步骤。”
柳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卫铮的动作。
卫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喷雾罐。
罐身上印着“专业文件定影剂”几个字。
这是法律取证的标准流程之一。
一旦喷洒，墨水中的溶剂会被迅速固化，任何物理或化学手段都无法再改变上面的字迹。
除非销毁原件。
而销毁原件，就是毁灭证据，罪加一等。
“你在干什么？”阿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急促的喘息，“柳哥，别让他喷！那个喷雾含有强氧化成分，会破坏区块链存证的哈希值比对！”
柳生眼神微凝。
他知道阿K在说什么。
但直播间的镜头正对着这一切。
观众需要看到结果。
时间正在流逝。
倒计时显示：23:58。
距离午夜，还有两分钟。
如果此刻不做出回应，他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卫总，请出示你的操作许可。”柳生淡淡地说，“根据海城集团内部合规条例第74条，涉及核心资产变动的文件封存，需双人复核并全程录像。”
卫铮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声刺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
“合规？”卫铮轻蔑地哼了一声，“柳生，你都被注销身份了，还跟我谈合规？”
他举起喷雾罐，对准了那份底稿。
“这是为了公司好。防止你这个疯子篡改数据。”
喷头按下。
嘶——
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笼罩了那张薄薄的纸。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像烧焦的塑料，又混合着淡淡的杏仁味。
柳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股味道……
他在军队时接触过类似的试剂。
不是普通的定影剂。
是显影剂的前体。
他猛地抬头，看向卫铮的眼睛。
卫铮的脸上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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