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直播间右上角的倒计时显示：23:15。
距离午夜切断信号，还有四十五分钟。
柳生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节奏与卫铮手中的钢笔敲击声完全同步。
这是一种无声的对峙。
阿K在后端疯狂操作，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系统提示】：在线人数突破六百五十万。
【系统提示】：打赏金额激增。
弹幕开始刷屏。
“柳生完了。”
“签名都认了，还能翻盘？”
“海城集团要易主了，卫总威武。”
陈记者盯着镜头，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迟迟未落。
他看见卫铮站了起来。
卫铮整理了一下袖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而戏谑。
他拿起那份《海城集团Q3财报底稿（绝密）》。
纸张已经不再是刚打印时的湿润状态。
墨迹正在快速挥发，表面泛起一层细微的哑光。
那是墨水氧化后的颜色。
卫铮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笔盖被拔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柳生，你刚才问了一个好问题。”
卫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
“为什么我在直播开始前五分钟，才让人打印这份底稿？”
他走到柳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我要确保，这份文件在法律意义上，是‘新鲜’的。”
柳生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底稿中央。
那里有他的签名。
墨迹已经半干，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质感。
“新鲜？”柳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卫铮冷笑一声，“如果是旧文件，你可以说是伪造的时间戳。但如果是刚刚打印出来的……”
他在签名旁边，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鲜红的墨水渗入纸纤维，像是一道伤口。
然后在叉的旁边，写下两个大字：无效。
“这就是所谓的‘现场公证’。”卫铮将底稿举到镜头前，“全网见证，柳生亲笔签署的债务确认书，在我面前被认定为无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签名是真的。”
“只要签名是真的，破产清算的前提就不存在。”
“因为你欠的钱，变成了合法债务。”
“而你，将作为一个老赖，背负巨额资产，直到还清为止。”
“到时候，海城集团的所有剩余价值，都将由债权人委员会接管。”
“也就是我。”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招太狠了！”
“把债务坐实，然后让公司破产，自己拿走资产？”
“柳生这波真的输定了！”
陈记者的手心全是汗。
他意识到，卫铮不是在销毁证据，而是在固化证据。
用一种更隐蔽、更合法的方式，完成掠夺。
柳生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卫总，你的逻辑很完美。”
柳生缓缓说道。
“但你忽略了一个技术细节。”
“什么细节？”卫铮皱眉。
“墨迹干燥的速度。”
柳生指了指桌上的底稿。
“普通喷墨打印机，使用水性墨水。在海城集团顶层，湿度百分之八十的情况下，完全干燥需要二十分钟。”
“你是在直播开始前五分钟打印的。”
“现在，过去了十分钟。”
“墨迹应该处于半干状态，具有极强的附着力，但也极其脆弱。”
柳生站起身，走向旁边的服务器接口。
“我要调取底稿的生成日志。只要证明打印时间早于直播开始，你的‘现场公证’就是伪证。”
阿K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系统提示】：正在连接内部服务器……
【系统提示】：连接失败。
【系统提示】：权限拒绝。
卫铮笑了。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那是直播间的物理断电开关，专门用于切断外接设备的电源。
咔哒。
柳生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与此同时，阿K那边的后台数据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抱歉，柳生。”卫铮耸耸肩，“为了防止你在直播中搞小动作，我切断了所有非核心线路的电源。”
“包括你的外接硬盘，和阿K的后门通道。”
“现在，你没有任何证据。”
“只有这张纸，和全网的见证。”
弹幕开始诅咒柳生。
“装什么清高，现在傻了吧？”
“卫总，赶紧把他送进去！”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