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广场的问心玉碑高耸入云,碑身洁白如雪,在暴雨将至的闷热空气中泛着冷冽的光。
褚七站在玉碑前三丈处,雨水尚未落下,但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道黑色的痕迹并未随着离开考场而消散。
它像是一滴干涸已久的墨渍,深深嵌入了掌纹的沟壑之中。
赵执事带着两名身穿黑袍的新任监察长老走了过来。
赵执事脸上的圆滑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和厌恶。
“褚七,你可知罪?”
赵执事的声音不大,却透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到了褚七耳边。
褚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赵执事手中的那枚朱砂印泥盒。
盒盖半开,露出里面猩红的墨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掌。
“《外门戒律》第四十二条,”赵执事念道,语调平稳,带着官腔,“凡以胁迫手段获取资源者,需在问心玉碑前自证清白。若心无亏欠,玉碑自会显现真容;若心存诡诈,印记将加深至骨髓。”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嘲讽。
施衡的名字已经从榜首榜单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弃权”二字。
但那卷染黑的试卷残片,似乎还飘浮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褚七知道,赵执事不是在审问他。
赵执事是在执行程序。
他在用这条规矩,彻底钉死褚七的未来。
一旦印记入骨,褚七不仅失去了评优资格,连最基本的修行根基都会受损。
这就是代价。
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褚七缓缓张开五指。
掌心的黑色痕迹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漆黑,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剩的火灵力。
灵力沿着经脉流转,汇聚到右掌心。
他要做的,不是辩解。
而是冲刷。
既然污点已经留下,那就用灵力将其洗去。
只要印记消失,档案中的记录就会自动失效。
这是他从那些泛黄的旧卷宗里找到的唯一漏洞。
火灵力炽热而狂暴,顺着掌心涌出。
黑色的墨痕开始震颤。
赵执事眉头微皱,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住手。根据新规,任何试图抹除印记的行为,都视为对抗宗门铁律。印记会因此反噬。”
褚七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盯着掌心的黑色。
火焰与墨迹碰撞,发出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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