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暴雨前的闷热并未散去,反而因为思过崖方向传来的沉闷雷声,变得更加压抑。
褚七站在报名处前的铜像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手里捏着两样东西。
左手是一枚温润的玉简,里面记录着他刚才在静心阁内炼化火灵力的全过程,以及施衡反噬时的灵力波动图谱。
右手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边缘沾着些许泥污和墨迹。
那是从施衡袖口暗袋里取出的“禁地坐标”。
也是他手中唯一的筹码。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那些曾经追捧施衡的弟子,此刻眼神闪烁,不敢与褚七对视。
毕竟,昨天那个不可一世的榜首,今天已经被执法队拖进了思过崖。
而褚七,这个原本只配做杂役的少年,却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甚至身上还残留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那是火灵力被强行炼化后,留在皮肤下的余温。
赵执事站在报名处的案台后,手里握着一支朱笔,脸色有些苍白。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思过崖,又看了看褚七,最终将目光落在褚七手中的玉简上。
“褚七。”
赵执事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官场特有的圆滑与试探,“你确定要将这份‘战报’交给长老团?按照流程,这应该先由我登记归档。”
褚七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赵执事,落在了案台后方那面巨大的青铜榜单上。
榜单中央,原本属于施衡的名字位置,如今是一片空白。
但在空白下方,有一行小字正在缓缓浮现:
【待裁决者:施衡】
而在榜单的最底端,褚七自己的名字后面,依旧挂着那个卑微的“杂役”标识。
“规矩是死的。”
褚七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他盯着赵执事手中的朱笔,仿佛那是一支即将落下判决的刑具。
“《外门戒律》第42条规定,凡涉及榜首之争的舞弊行为,若证据确凿且造成恶劣影响,可由当事人自行向长老团申请仲裁。”
赵执事眉头微皱:“你这是在钻空子。施衡虽有过失,但施家底蕴深厚,长老团未必会……”
“他们必须会。”
褚七打断了他。
他将那张沾着泥污的纸条轻轻放在案台上。
纸条展开,露出上面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的字迹——那是施衡为了勾结外门黑市,私自标记的一处废弃矿脉坐标。
那里,藏着施家近年来洗白资金的关键账本。
赵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伸手想按住那张纸条,手指却在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褚七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这张纸条,如果交上去,施家三代积累的声誉,会在三天内崩塌。”
褚七淡淡地说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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