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使者指尖轻弹，锁魂链如毒蛇吐信，瞬间缠住了李寻的咽喉。
没有挣扎的空间。
那股吸力霸道而冰冷，强行撕开了青云宗护山大阵的最后一层屏障。
李寻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拉长。
晨雾、演武场、那些惊恐逃窜的同门，全都化作流动的墨迹，被吸入一个深邃的黑洞。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
这是掌门大殿特有的气息。
也是死亡的味道。
李寻跪在冰冷的玄石地面上，膝盖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抬起头，看见高台之上，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紫袍，面容慈祥，眉宇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悲悯。
是掌门。
但李寻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因为掌案的桌面上，那枚刻有‘清心’二字的青玉印鉴，正悬在半空三寸处。
它没有落下。
它在犹豫。
就像第一章那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停滞感。
“李寻。”
掌门的声音温和，却像重锤砸在李寻的天灵盖上。
“你勾结魔道，污损公物，还妄图用迷魂香惑乱人心。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李寻低下头，声音颤抖，语速缓慢，刻意伪装出极度的恐惧和卑微：
“弟子……弟子冤枉。那是赵长老逼我……”
“住口！”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
不是掌门，而是站在侧面的黑袍使者。
使者手中把玩着一根铁链，眼神戏谑地看着李寻，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李寻闭上了嘴。
他知道，辩解是无用的。
在这里，规则由强者定义。
而他现在的处境，连蝼蚁都不如。
掌门缓缓抬起手，指向李寻身后的那面巨大的“鉴心镜”。
那是一面古铜色的镜子，镜面光滑如止水，据说能照出人心深处的贪婪与罪恶。
此刻，镜中映出的李寻，满脸狰狞，双眼赤红，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冷笑。
那根本不是李寻。
那是魔道的样子。
“你看，”掌门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失望，“连鉴心镜都如此说。你的心，早已脏了。”
李寻死死盯着那面镜子。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对劲。
镜中的倒影虽然有着他的五官，但那眼神中的冷漠，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弧度……
太熟悉了。
那是赵无极的眼神。
李寻的脑海中闪过前几章的记忆。
青玉印鉴悬空时的犹豫；第一道裂痕出现时的震颤；沾上血渍后的沉重；旋转停住时的死寂；颤抖的手握住它时的绝望；重重砸下时留下的无法擦除的印记。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真相。
这根本不是什么鉴心镜。
这是一面“镜像幻境”。
它不照人心，只照欲望。
而此刻，镜子里那个狰狞的李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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