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风停了。
不是真的停,是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唐策站在原地,没有退后一步。他的袖口还沾着刚才溅起的墨点,像是一枚黑色的勋章,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弹了弹那滴悬在袖口的黑墨。
“啪。”
墨珠碎裂,渗入粗布纤维,再也洗不掉。
“赵执事。”唐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四周死寂的空气,“《青岚考律》第七条写得清楚:‘凡因灵力失控导致试卷污损、字迹难辨者,视为自动放弃当次考核资格,需接受基础稳定性测试,由外门杂役监考,直至通过为止。’”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石傲天那张惨白的脸,最后落在赵执事身上。
“现在,试卷已毁。石首席,请吧。”
赵执事的手指在玉简上摩挲了一下,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石傲天,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原本敬畏、此刻却充满戏谑目光的弟子们。
“唐策,”赵执事语气圆滑,带着几分无奈,“此事乃是意外。石首席乃宗门天骄,一时灵力波动也是常情。这……能否通融一二?毕竟,若按此律执行,石家那边……”
“通融?”
唐策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本账本。
“赵执事,你是想告诉我,‘灵力失控’可以通融?还是说,《青岚考律》第七条,也可以通融?”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赵执事最后的犹豫。
“规则就是规则。”唐策盯着赵执事的眼睛,“若是连规则都可以通融,那今日坐在台上的,就不该是石傲天,而是任何有权有势的人。赵执事,你当年考取内院时,可曾听过‘通融’二字?”
赵执事脸色一僵。
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好大的胆子。”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缓缓走出。他没有看唐策,而是径直走向石傲天,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首席弟子。
老者身上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是长期接触禁术留下的味道。
石家的黑袍长老。
“唐策,”黑袍长老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骨头,“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石首席乃我石家嫡系,未来有望冲击金丹。你若逼得太紧,不仅坏了规矩,更坏了和气。”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尖隐隐闪烁着灰暗的光芒。
“滚回去做你的杂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没人敢出声。
王胖子躲在人群边缘,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
唐策看着黑袍长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和气?”
他反问。
“赵执事,您听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和气’。”
唐策转身,面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天道碑。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烈日和无数张惊恐的脸。
“天道碑,”唐策朗声道,“《青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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