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那滴血落在满是墨渍的地板上，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石傲天没有去擦。
他死死盯着唐策离去的背影，拇指疯狂摩挲着那枚白玉扳指。扳指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纹正随着他紊乱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是灵力反噬的征兆。
也是他不敢示人的死穴。
“站住。”
赵执事的声音响起，圆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挡在了唐策面前，手里拿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晋升凭证，眼神闪烁：“唐策，考核虽已结束，但现场秩序混乱。根据《青岚考律》附录三，主考官有权对‘异常波动’进行二次复核。”
唐策脚步未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复核什么？”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账本，“复核他炸碎的墨锭？还是复核他失控的灵力？”
“这是规矩。”赵执事冷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手中的玉简，“石首席虽然成绩作废，但并未被剥夺申诉权。既然试卷污损，按照流程，应当重新评定其‘潜在灵力稳定性’。你若不服，大可在此等候。”
人群开始骚动。
王胖子挤到前排，压低声音惊呼：“乖乖，这老狐狸想干什么？石傲天都废了，还要折腾？”
唐策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赵执事那张堆满笑意的脸。
“赵执事，”唐策简短反问，“你是想维护公平，还是想掩盖失误？”
赵执事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常态：“唐策，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青岚宗，不是街头巷尾。”
“那就按规矩办。”
唐策从袖中抽出一张空白符纸，轻轻拍在案几上。
纸张摩擦紫檀木案几，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沙沙声。
“我要求启动‘污损重评’条款。”
全场哗然。
几名资深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这个第九十九名的新人，竟然敢公然引用那条古老而苛刻的法条。
赵执事眉头紧锁：“第七条？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唐策语气依旧平淡，“意味着如果首席的灵力核心存在隐患，导致试卷无法完整保存，那么他的成绩将被视为‘无效’，并需接受由外门杂役监考的‘基础稳定性测试’。”
“荒谬！”石傲天终于从地上爬起，脸色青紫，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区区杂役，也配监考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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