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墨台上的铜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莫那只枯瘦的手指,依旧悬停在邵长庚的试卷上方,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看不见的尘埃。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刮过清心阁高耸的飞檐,发出呜呜的低鸣。
赵执事手中的朱笔还滚落在地,笔尖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色朱砂,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众人。
邵长庚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云纹白袍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双总是带着轻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慌乱。
“血腥气?”
赵执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袖口磨损的金线在晨光中闪烁着寒芒。
“老前辈,这……这不可能。”
邵长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调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试图维持住首席弟子的威严,可那声音听起来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三年前的旧墨,怎么可能混入新鲜的血腥气?”
老莫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回了手,那双浑浊发白的瞎眼转向薛七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薛七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如同实质般冰冷。
“小子,”老莫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用的什么墨?”
薛七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回前辈,只是寻常松烟墨。”
他的语速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
“寻常松烟墨,”老莫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若真是寻常之物,怎会引出如此异象?”
“前辈明鉴,”薛七抬起眼皮,目光清澈而无辜,“弟子不过是借林师弟之手,泼洒了些许墨汁。至于墨汁本身,与平日所用并无二致。”
“无二致?”
老莫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凡墨入纸,不过三日便定型。除非……”
老莫停顿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弧线。
“除非这墨中,掺了‘沉水’。”
这两个字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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