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秤砣砸在木桌上的沉闷声响，震落了桌上半块下品灵石上的灰尘。
白执事坐在太师椅上，手指那枚嵌有铜钱的玉扳指转得飞快。他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伪善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闵寒，规矩就是规矩。”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柔，却让人背脊发凉。
“外门弟子的月例，那是宗门养你的恩赐。你不仅没交齐，还想讨回之前被扣除的‘磨损费’？”
白执事拿起算盘，珠子弹拨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鼓点。
“这账，我算得很清楚。不多收你一分，也不少收你一分。”
他说着，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缓缓伸出，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闵寒胸口的位置。
那里藏着闵寒仅剩的半块下品灵石，也是他母亲续命的药钱。
闵寒没有退后。
他站在原地，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袖口粗糙的麻布摩擦着他的手腕，那里正积蓄着一股微弱的、颤抖的灵气。
那是他入门时积攒的所有灵力，是他唯一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赌注。
如果失败，他将沦为废人，连杂役都做不了。
但如果成功，他就能夺回灵石，让白执事吐出这笔不义之财。
“白执事。”
闵寒开口，声音低沉，简短有力。
“把税契还给我。”
白执事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你还想拿回去？”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闵寒。
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你看看这税契。”
白执事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
纸张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刻着复杂的白家纹路。
这就是贯穿了前六章的‘磨剑税契’。
第一章，它压在闵寒胸口，象征压迫；
第二章，闵寒指尖灵气渗入纸背，留下第一道肉眼难辨的气痕；
第三章，气痕沿纹路蔓延至‘税额’二字，使其微微发烫；
第四章，发烫导致墨迹晕染，‘半块’变为模糊的黑斑；
第五章，黑斑扩散覆盖整个税额栏，契约失效；
第六章，闵寒捏碎黄纸，粉尘落入白执事眼中，彻底摧毁其权威。
而现在，这张税契完好无损地躺在白执事手中，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
闵寒盯着那张黄纸。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繁复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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