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区后巷的阴影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闵寒靠在湿滑的石壁上，粗重的呼吸扯动着干裂的嘴唇。
经脉断裂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用钝刀切割神经。
他抬起左手，袖口粗糙的麻布摩擦着掌心，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灵石，没有灵力，甚至连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都感知不到。
为了那一击，他耗尽了入门以来积攒的所有根基。
现在的他，比一只待宰的羔羊还要脆弱。
但他必须动起来。
白执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他有关的人。
赵管事派出的搜捕队，此刻应该已经覆盖了半个外门。
那些穿着青色制服的弟子，眼神冷漠而机械，像猎犬一样嗅探着违逆者的气息。
闵寒压低身形，贴着墙根移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半掩的木门。
那是小翠居住的地方。
也是约定的安全屋。
只有拿到小翠暗中记录的账目副本，他才能在这张巨大的“磨剑税”之网中，找到一条生路。
那张黄纸——磨剑税契。
虽然已经被他捏碎，粉尘落入白执事眼中，摧毁了那人的权威。
但契约的精神并未消失。
它刻在了所有人的骨子里，刻在了青云宗的每一寸规则里。
只要白执事还活着，只要赵管事还在位，这张网就会重新收紧。
闵寒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只有窗棂间漏进几缕惨白的阳光。
小翠缩在角落的杂物堆后，浑身发抖。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破旧的册子，指关节同样苍白。
看到闵寒进来，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又惊恐地闭上。
“你……你怎么来了？”
小翠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音。
闵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册子上。
那是她偷偷记下的每一笔黑账。
每一笔被白执事吞没的供奉，每一个被克扣的丹药配额。
这些数字，是闵寒唯一的护身符。
“给我。”
闵寒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翠摇了摇头，身体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不行……我不能给你。”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和犹豫。
“赵管事的人……他们刚才来过。他们问我有没有见过你。”
闵寒眉头微皱：“那你告诉他们了？”
“我……我没说。”小翠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怕……我怕他们会发现这本册子。”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闵寒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小翠听来，这声音如同惊雷。
她猛地抱住怀里的册子，尖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闵寒停在原地。
他看着小翠那双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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