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冷冽气味,像极了手术无影灯下那种令人窒息的无菌感。廖静没有等电梯,而是沿着狭窄的消防通道向下攀爬,高跟鞋踩在金属格栅上,发出细微而急促的脆响。
她的左手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周扬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里面不仅有她私下备份的病历数据,还有那段关于H-709设备序列号的模糊视频片段。
如果乔远说的是真的,那把特制电刀只是私人定制,那么医院档案里被注销的H-709激光设备就只是巧合。但如果不是巧合,如果那台“损毁”的设备其实一直存在,并且被改装成了某种更隐蔽的采样工具……
廖静推开备用服务器机房厚重的防火门,铰链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机房内只有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红绿相间,如同某种缓慢的心跳。她迅速走到主控台前,将U盘插入接口。
屏幕亮起,蓝色的光标在黑色背景中跳动。
她调出父亲签字的那份《视力保护条款》副本,与周扬提供的原始医疗记录进行交叉比对。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两个关键节点:一个是三年前那场“意外”火灾的时间戳,另一个是父亲签字的具体日期。
就在她准备深入挖掘底层日志时,机房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撞开。
没有脚步声,只有一阵整齐划一的皮靴撞击地面的闷响。陈默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他穿着深灰色的制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廖静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例行安检。”陈默的声音很低,没有任何起伏,“系统检测到异常数据流量,根据医院安全协议,需要暂时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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