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晕在大理石桌面上投下细碎的碎金，廖静盯着面前那只空了的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你还没回答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餐厅里暧昧的爵士乐，“那张照片，为什么会在你的书房？”
乔远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叉，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是旧物整理时混进去的。父亲当年的实验室……”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疏离的弧度，“安安的病，确实和那个项目有关。但我没想到你会找到它。”
“门牌上写着‘乔安’。”廖静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失明了十五年的人，怎么可能拥有自己的独立实验室？除非，那时候她还没有失明。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肩膀的线条和你太像了，乔主任。”
乔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他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轻轻放在廖静面前。
“既然你想听真相，那就看看这个吧。”
廖静没有立刻打开。她知道，一旦翻开，某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但她还是抽出了最上面的一页文件。
《角膜组织自愿捐赠预授权书》。
日期是五年前。签名栏里，除了乔远的名字，还有一个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迹——廖建国。
廖静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父亲的笔迹。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尽管努力维持着专业性的冷静，但握着文件的手指已经泛白。
“这是法律效力的凭证。”乔远的语气依旧温柔，像是在讲解一份病历，“三年前，当你父亲得知安安的情况后，主动签署了这份协议。他同意在你成年后，若出现匹配度极高的隐性基因型角膜样本，优先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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