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最底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气。
钟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着眼。体内的灵力被封得死死的,像是一潭死水。但他能感觉到,脚下三寸厚的青石之下,有一股阴寒之气正在缓缓涌动。那是地脉的呼吸,也是这处天牢之所以能关押重犯的原因——阴气入体,修士修为再高,也会如同凡人般虚弱。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食指上。指尖微微发白,那是噬魂草汁液在经脉中蔓延的迹象。朱砂死印还在名册上,但真正的杀机不在明处,而在暗处。
“咚。”
一声极轻的敲击声从头顶传来。
钟离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知道是谁。聂风的狗,执法堂弟子赵四。此人负责夜间巡视,习惯用指节轻叩墙壁,确认囚徒是否还活着。
“还没睡?”赵四的声音从上方洞口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轻蔑,“听说你昨晚吞了块破玉,胃口不错。可惜啊,明日日出,你的命就没了。聂首座说了,清理门户,不留后患。”
钟离依旧沉默。他不问过程,只等结果。
“别装哑巴。”赵四冷笑一声,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以为赵长老护得住你?哼,上面那位可是急着要个替罪羊。聂风现在自身难保,正需要把你钉死在‘魔修’的耻辱柱上。你猜,他是先杀你,还是先杀那个掌握账目的人?”
钟离的心跳漏了一拍。
聂风急需一个替罪羊来掩盖考核舞弊的账目。这意味着,聂风不仅要杀他灭口,更要在他死后,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从而洗清自己的嫌疑。
这是一个死局。除非……让聂风亲自走进这个局。
“赵四。”钟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岩石,“把门打开。”
赵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怎么?想求饶?晚了。不过既然你还有兴致说话,我就满足你一下。反正你也跑不了。”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推开。一股更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
赵四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走了进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身漆黑,显然是淬过毒。
“说吧,你想说什么。”赵四逼近两步,刀尖抵在钟离的咽喉上。
钟离抬起头,直视着赵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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