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没有窗，只有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幽冷的蓝光，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钟离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处的皮肉已经磨破，渗出的血珠迅速被地面吸收，连痕迹都没留下。他的右手断指处缠着粗糙的黑布，那是他为了换取那半块残玉线索而付出的代价。此刻，那只手正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抬起头。”
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却重得让钟离的脊椎发颤。
赵元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古铜色的铃铛。那铃铛很小，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裂纹，但每次晃动，都会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叮”声。那声音不刺耳，却像一根针，直接扎进钟离的太阳穴。
这是镇魂铃。青冥宗的禁器之一，专克神识类功法。对于拥有“真视之眼”的钟离来说，这铃声就是枷锁，强行压制着他体内躁动的灵力，让他无法动用任何瞳术。
钟离缓缓抬头。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考核大典上的血迹，干涸后变成暗褐色，像是一道道丑陋的疤痕。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
“说。”赵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铃铛的边缘，“关于聂风，关于那块玉佩，还有你所谓的‘真相’。”
钟离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等，等那个能让他活命的时机。他知道，在这个地方，沉默比言语更危险，但错误的言语会直接送命。
“聂风划掉我的名字，不是为了立威。”钟离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是为了掩盖账目。”
赵元的动作停了一瞬。
“上一届外门考核，有三名弟子的墨灵值被人为篡改。”钟离继续说道，语速平缓，“他们的墨灵本应达标，却被判定为废脉。而那三人的家族，恰好都在今年向执法堂缴纳了巨额‘供奉’。聂风需要替罪羊，来平衡那笔亏空的账目。我，只是第一个被选中的。”
“证据呢？”赵元问。
“在那块玉佩里。”钟离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里空空如也，但他知道，老鬼留下的那半块残玉，已经被他吞入腹中，炼化成了灵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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