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凝滞如铁。
青冥宗的长老们围坐在高台之上,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跪在广场中央的那个身影。钟离抬起头,那张脸上没有求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他的右手食指断口处灰黑蔓延,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根,嵌在血肉之中。
“钟离。”聂风坐在主位侧方,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手中的戒尺,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左眼那道贯穿眉骨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地牢里的老鼠,竟然敢爬到大殿上?看来是忘了规矩。”
钟离没有看聂风,而是看向宗主。
“弟子要呈交证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板。
满座哗然。执法堂首座聂风冷笑一声:“证据?你手里除了那半块破玉和一身血腥气,还有什么能证明我舞弊?”
钟离缓缓摊开左手。掌心中,并非名册,而是一本薄薄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墨灵账本。封皮上没有任何名字,只有一行用朱砂写就的小字:‘大乾·墨源’。
“这是近三次外门考核的灵力流转记录。”钟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笔扣除的‘废材’灵力,都流向了同一个账户。那个账户,属于执法堂。”
聂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这个囚徒不仅活着,还拿到了这本只有核心层才知晓的暗账。
“伪造!”聂风厉喝,戒尺重重拍在案几上,“一个即将被废除修为的废物,怎么可能拿到执法堂的密账?这一定是有人栽赃!宗主,请诛杀此逆贼,以正视听!”
然而,周围几位长老的脸色已经变了。其中一位白发老者眯起眼睛,目光在那本账本上停留了三秒,随即变得阴沉。“聂首座,若真是栽赃,为何账本上的灵力波动频率,与你手中戒尺的共鸣频率一致?”
聂风脸色骤变。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失去人性的怪物。
就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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