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宿舍区,夜风如刀。
钟离站在第七排枯死的槐树下,指尖残留着断指处的血腥气。他没有回房,而是径直走向那面嵌在石壁上的“生死名册”。
这是青冥宗最阴毒的规矩:入宗弟子,命悬于墨。朱砂落笔,便是死期;金粉涂抹,方得生路。而此刻,他的名字旁,那一抹鲜红的朱砂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那是噬魂草汁液特有的味道。
聂风就站在三步之外。
执法堂首座并未拔剑,只是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戒尺。那道贯穿眉骨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左眼死死盯着钟离,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子时未至。”聂风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钟离,你的手指没了,灵力受损三成。现在跪下求饶,本座或许能留你全尸,让你做个安静的鬼。”
钟离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看着聂风,目光穿过对方的皮肉,直抵其背后的虚空。
上一刻,他在老鬼那里窥见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翻涌:密室、黑影、残玉、替换仪式。聂风急需一个替罪羊来掩盖上次考核舞弊的账目,而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容器。
“你不回答?”聂风轻笑一声,戒尺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看来是默认了。来人,废去他四肢,丢入炼狱池。”
两名执法弟子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握着锁魂链。
就在锁魂链即将触碰到钟离手腕的瞬间,钟离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向前一步,直接撞进了名册的范围之内。
“找死!”聂风瞳孔骤缩,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剑气化作银线,直刺钟离咽喉。
然而,钟离的身体却诡异地僵住了。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那是“真视之眼”发动时的状态。代价是剧烈的头痛和灵力的疯狂流逝,但他不在乎。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平整的石壁名册上,无数细密的黑色线条如同活物般蠕动。那些线条构成了复杂的阵法纹路,每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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