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带着腐臭与阴寒,瞬间浸透了钟离单薄的衣衫。
脚下的土地松软得可怕,每一步都陷进半寸,仿佛无数只手在地下抓扯着他的脚踝。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执法队那刺目的金光如同利刃,将这片禁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钟离没有回头。他的左手死死捂住右臂,那里刚被怨魂的黑气侵蚀,皮肤呈现出死灰般的紫黑色,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心脏。他必须快。子时已过,日出还有两个时辰,而聂风的大阵正在收缩。
“小子,跑什么?”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像是生锈的铁器刮过石板。
钟离脚步一顿,眼神冷冽。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仅剩的一枚低阶火符捏碎。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前方三丈内的情景——几具枯骨盘坐在泥沼中,空洞的眼眶里燃着幽绿的鬼火。
这是上一届被抹杀者的怨魂。它们没有实体,却拥有足以冻结灵力的阴煞之气。
“老鬼说这里是大阵盲区。”钟离心中默念,但眼前这些东西显然超出了情报的范围。它们不是普通的怨魂,而是被某种邪法炼化的“守墓傀儡”。
一只枯手猛地伸出,抓住了钟离的脚踝。冰冷的触感瞬间冻结了他的灵力流动,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钟离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强行唤醒一丝残存的灵力,右手成爪,狠狠拍向那只枯手。
“砰!”
枯手碎裂成黑雾,但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攻击肉身,只吞噬灵力。钟离感到体内的灵力像流水一样被抽走,枯竭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甚。
“想逃?没门。”
高台之上,聂风的身影透过迷雾显现。他左眼那道刀疤在金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拇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戒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钟离,你毁了名册,也毁了自己的路。”聂风的声音通过扩音法器传遍整个乱葬岗,带着傲慢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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