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藏在青冥宗后山的枯井之下，入口被一层终年不散的阴气笼罩。
钟离踏入这片黑暗时，身上的锁魂阵余威尚未散尽。柳白的剑意如附骨之疽，贴着他的脊背游走，只要他灵力稍有波动，那柄古剑便会瞬间贯穿他的咽喉。但他不能动，也不能停。朱砂死印在名册上蔓延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那种灼烧感正顺着经脉向心脏逼近。
这里没有灯，只有无数悬浮在半空的“灵火”，颜色各异，从惨白到幽绿，映照出周围扭曲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草药味和血腥气，这是黑市的标志——在这里，生死不论品阶，只论筹码。
“你迟了半刻。”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在一起。
钟离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前方阴影中的一个人影。那人缩在一堆发霉的兽皮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缺了角的铜钱，左眼蒙着黑布，右眼里却透着精光。
老鬼。
“赵四没拦住我。”钟离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柳白也没动手。”
老鬼嗤笑一声，将铜钱抛起又接住：“那是因为他不敢。或者……他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小子，别把自己当成主角。在这鬼市，你是猎物，我是猎手，而聂风……是那个拿着刀子的屠夫。”
钟离没有理会他的戏谑，直接问道：“清墨露在哪？”
“清墨露？呵，那可是内门炼丹房的东西，你拿什么换？”老鬼歪着头，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钟离左手上的绷带，“除非，你肯交出那块东西。”
钟离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左手。
绷带缝隙间，那股微弱的红光依旧在跳动，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残玉就在掌心之下，隔着布料，他能感觉到它在发烫，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古老的呼唤。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鬼突然凑近，那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你想用残玉换解药。但这东西太烫手，一旦暴露，不仅是你，连整个外门都会跟着陪葬。聂风之所以还没杀你，是因为他需要你的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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