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宗祠的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柳婉没有立刻离开侧廊。
她站在阴影里,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角落。三叔公的手指还按在那块羊脂玉佩上,指节泛白,像是在按压一个即将喷发的泉眼。
那玉佩温润无瑕,却在昏暗的烛火下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冷意。
“三叔公。”柳婉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您这玉佩上的系绳,似乎有些陈旧了。”
三叔公浑身一僵。
他缓缓收回手,将那玉佩塞回袖中,脸上挤出一丝长辈特有的、带着几分威严的笑意。
“婉儿说笑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过是祖传之物,戴久了,绳子自然磨损。这也是家族岁月的见证,正如族谱一般,虽经风雨,根基未动。”
他说的是族谱。
但柳婉知道,他在掩饰。
那块玉佩,并非祖传。
亡妻生前曾无意提起,三叔公近日频繁出入城西的“万宝阁”,而那里,正是外邦商贾聚集之地,也是黑市交易的温床。
更关键的是,亡妻死前最后一份药渣记录,丢失的时间,恰好是三叔公佩戴这块新系绳玉佩的那几日。
“是啊,岁月沧桑。”柳婉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至极,“只是女儿想起,亡妻临终前,曾将一份重要的账目线索,藏在了……”
她故意停顿。
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三叔公腰间那枚玉佩下方的衣褶处。
那里,有一个极轻微的凸起。
像是有人偷偷塞了什么薄物进去。
三叔公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原本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用长者的身份压人。
“婉儿,”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如今刚立威,若再纠缠这些陈年旧事,恐怕连你手中的权力都保不住。柳家需要稳定,需要你这位主母维持体面,而不是揭家丑。”
他在威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