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柳府偏院的书房已是一片死寂。
这里曾是亡妻生前最喜爱的地方,如今却像一座被抽去灵魂的躯壳。
柳婉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冰冷的木纹。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连风都带着股潮湿的霉味。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间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显得清冷而孤绝。
阿芷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神色有些紧张。
“小姐,孟管家说……”阿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他说老爷有令,宗祠之事既已了结,这些旧物便是‘惊扰先灵’之物,需即刻封存,任何人不得再动。”
柳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阿芷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寒意。
她知道,小姐这是在忍。
为了查明真相,为了亡妻的清白,这位曾经温婉的大小姐,如今不得不学会在刀尖上跳舞。
柳婉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案中央。
那里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
这是亡妻生前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她死后,孟氏无论如何也想要销毁的东西。
在宗祠那场大戏落幕后,这本日记被暂时留在了这里,等待柳婉的最终处置。
然而,就在半个时辰前,孟管家带人闯入了这间书房。
他们没有动手抢夺,而是摆出了一副恭敬的姿态,口中说着“为夫人好”,实则是在施压。
他们搬来了厚重的黑布,准备将书房内的所有物品打包封存。
按照族规,继室掌家,对于前室遗留的“不祥之物”,有权进行清理。
这是一种无声的霸凌,也是一种对主母权威的试探。
柳婉看着那本日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亡妻啊,你走得那样匆忙,连最后一点痕迹都要被人抹去吗?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手拿起了那本日记。
纸张已经有些脆裂,边缘泛着枯黄。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决绝。
前面几页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直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原本清晰的墨迹,此刻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斑。
像是被某种强酸液体泼洒过,纸张纤维断裂,文字荡然无存。
柳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记得,亡妻曾在信中提到过,有人试图烧毁这本日记,但未能成功。
原来,不是烧毁,而是腐蚀。
什么样的东西,能悄无声息地毁掉纸上的秘密,却又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阿芷。”柳婉轻声唤道。
“奴婢在。”
“去取些醋来,还有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