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柳家议事厅内的空气却已凝滞如铁。
那方沾着新墨的族谱，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央的紫檀木案几上。
它不再是第三章里被药水浸透、墨迹晕染的模样，而是经过了孟氏心腹孟管家一夜的精心修补。
原本模糊的字迹被重新描摹，边缘的破损处贴上了同色的薄绢，乍看之下，竟比真迹还要光鲜亮丽几分。
柳婉一身素白缟衣，头戴珠花，静静地立在堂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族谱上，指尖微微蜷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香气，不是寻常的檀香，而是一种带着甜腻气息的沉水香。
这味道有些熟悉，却又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
那是孟氏闺房中常年燃烧的“醉梦香”。
柳婉垂眸，轻声问道：“父亲，今日是亡妻三年忌日，也是宗祠大祭。”
“按照礼制，正室当先祭先祖，再理家事。”
“孩儿有一事不明，想请父亲和诸位叔伯解惑。”
坐在主位上的柳父闻言，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并未立刻接话。
坐在他右侧的孟氏，今日穿了一身猩红色的吉服，鲜亮得刺眼。
她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羊脂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孟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云纹刺绣。
“妹妹这话说的，”孟氏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家里的事，自然是由做主的人说了算。”
“既然妹妹有疑问，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柳婉抬眼，看向孟氏，眼神平静无波。
“我想知道，为何这本族谱上的墨迹，闻起来会有‘醉梦香’的味道？”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的皱眉，有的低头喝茶，无人敢接茬。
孟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没想到，柳婉竟然注意到了这点细微的气味。
那香料是她从孟家带回来的秘方，只有她贴身丫鬟和心腹孟管家知晓其来源。
族谱是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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