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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玉佩惊变

夏沈凭半块残玉闯入顾家祠堂,揭露夏渊与顾家勾结、涂改族谱的真相。面对证据,长老欲杖毙聂婉,夏沈拒绝轻罚,将其囚禁以观其毁灭。本章确认了夏渊共谋身份及玉佩为铁证,但幕后黑手仍待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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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后的江南,空气里裹着挥之不去的霉味。

夏沈坐在顾家那辆青布小轿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半张当票。

纸张边缘粗糙,带着血渍般的暗红——那是聂婉典当玉佩时留下的印记。

轿帘外,雨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顾家大门前肃杀的风声。

今日是夏至,阳气最盛之时,也是阴私最易曝光之际。

夏沈要去的不是讨债,而是求证。

求证那个让长兄夏渊眼中闪过解脱的秘密,究竟藏在何处。

顾家大门紧闭,朱漆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像极了夏家如今千疮百孔的家底。

管家阿福站在门前,一身玄色绸缎马褂,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眼神冷得像井底的石头。

“主母请回。”

阿福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顾家没有接待夏家主母的规矩,尤其是带着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夏沈手中的当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夏沈没有动。

她抬起眼帘,眸光清冷如霜。

“阿福管事,这枚‘双鲤衔环’的玉佩,可是顾家三十年前定下的信物。”

她声音极轻,每个字都像落在秤砣上,沉沉地砸在阿福脸上。

“若说没规矩,恐怕是有人忘了,当年是谁拿着这枚玉佩,从夏家库房里搬走了三十箱苏绣?”

阿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身后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但很快,那扇门再次紧闭,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主母说笑了。”

阿福合十双手,念了一声佛号,“那玉佩早已损毁,成了死契。如今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的把戏。”

“私通外姓,伪造信物,意图颠覆夏家商路。”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是传到京城御史耳中,夏家主母,您担待得起吗?”

夏沈心中一凛。

死契?

难道聂婉手中的玉佩,根本不是普通的典当凭证,而是顾家与夏家暗中勾结的铁证?

若是这样,夏渊为何要废去族长之位?

他又为何在那一刻,流露出解脱的神情?

仿佛卸下重担,又仿佛……赴死。

夏沈握紧了手中的当票,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若此时转身,夏家的嫡系地位将彻底崩塌;若继续前行,便是与整个江南商界为敌。

但她不能停。

族谱上那团晕染开的墨迹,像一只窥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的后背。

那墨迹之下,淡青色的旧字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掩埋了十年的真相。

“让开。”

夏沈忽然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寒意。

阿福皱眉:“主母,不可强闯。”

“我说过,”夏沈向前迈了一步,裙摆拂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让开。”

她没有拔剑,也没有呼救。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周围的仆役们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见过夏沈的温婉,却从未见过这般令人胆寒的威严。

那是长期身处权力中心,被无数阴谋与算计打磨出的锋芒。

阿福脸色一变,挥手示意守卫打开侧门。

既然主母执意如此,那就让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死契”。

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小径。

尽头,是顾家的祠堂。

那里没有香火,只有一片死寂。

夏沈踏入祠堂的瞬间,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梁柱上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正中央,供奉着一块牌位。

上面没有名字,只刻着一个大大的“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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