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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断绝往来

被逐出家族的聂明远手中紧攥的那枚玉佩,为何刻着江南另一大族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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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阴湿并未随着日出而散去,反而顺着宗祠偏殿厚重的木门缝隙,像某种黏腻的蛇信,一点点舔舐着室内的空气。

夏沈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方素白的宣纸。

纸很薄,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这是除籍文书。

明日一早,它将被贴在宗祠大门上,连同那个名字一起,将聂明远从夏家的血脉中彻底剜去。

阿蛮跪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碟。

碟里盛着朱砂,红得刺眼,像是刚流出的血。

“主母。”阿蛮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祖宗到了。”

夏沈没有抬头,只是微微颔首。

她知道老祖宗会来。

在这个家族里,规矩是铁打的,但人情是泥做的。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总有人想在这泥沼里搅动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沉下去的东西再捞起来。

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老祖宗拄着拐杖,在一众族老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老了,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后又松弛下来的弓。

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堂前的景象,最后落在夏沈身上。

那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悲凉。

“沈氏。”老祖宗开口,声音沙哑,像是风穿过枯叶,“你太狠了。”

夏沈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起身。

她行了一礼,姿态标准得无懈可击,挑不出一丝错处。

“祖母,儿媳妇不敢。”

她的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

“儿媳妇只是在执行家法。”

“家法?”老祖宗冷笑一声,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夏家的家法,第一条便是‘孝悌’。你今日废了聂明远的籍贯,明日就是断绝了他的生路。你让他怎么活?让婉儿怎么活?”

提到“婉儿”二字时,老祖宗的目光飘向角落。

聂婉被两名粗壮的护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带血。

她不敢看老祖宗,也不敢看夏沈,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那是绝望到了极致的反应。

夏沈顺着老祖宗的目光看去。

那一瞬间,她想起多年前,也是在这个偏殿,聂婉曾拉着她的手,笑着说要和她做一辈子的闺蜜。

那时阳光正好,窗外海棠花开得正艳。

如今,海棠花谢了,人也散了。

剩下的,只有这冰冷的祠堂和冰冷的规矩。

“祖母。”夏沈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聂明远并非夏家血脉。他的生母是妾室,其父……”

“住口!”老祖宗厉声打断她,“即便他不是嫡子,他也是夏家的长子!是你大哥默许认下的儿子!你怎能如此绝情?”

夏沈沉默了片刻。

大哥。

那个曾经教导她琴棋书画,替她挡下无数风雨的大哥。

如今他因教唆之罪,已被软禁在别院,等待最终的发落。

为了保全夏家,他选择了认罪。

而他用名誉换来的,就是夏家表面的和平。

如果夏沈此刻松口,保留聂明远一丝体面,那么夏渊当年的妥协就成了一场笑话。

家族的信誉,将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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