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过青云宗执法堂前的青石广场。
石苟站在广场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张残页。
纸页边缘已经泛黄,上面那滴干涸的血迹,像是一只充血的独眼,冷冷地盯着周围匆匆赶来的外门弟子。
他的衣衫凌乱,嘴角还残留着昨夜反噬带来的血腥气。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让开。”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四周原本喧闹的人群,在他目光扫过时,竟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这里是执法堂的地盘,是宗门规矩最森严的地方。
也是温衡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最终都要经过审核的终点。
石苟抬起手,将那半张残页高高举起。
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照在纸上那个墨色的名字上——赵无极。
三个大字,笔锋凌厉,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我要见首座。”
石苟一字一顿地说道。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外门弟子见内门执事尚需千呼万唤,何况是直接挑战执法堂首座?
这是找死。
可石苟没退。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苟师弟,你疯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李师姐站在人群外围,脸色苍白。
她看着石苟,眼神复杂。
有惊恐,有怜悯,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她知道石苟手里有什么。
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如果石苟真的敢把这件事捅出来,整个外门的秩序都会崩塌。
但她动不了。
因为欠温衡的人情,已经断了。
而欠石苟的命,她还不清楚该怎么还。
“滚开。”
石苟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
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铁锤。
李师姐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转过身,不再看这一幕。
就在这时,执法堂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雷霆大怒,也没有杀气腾腾的护卫。
出来的,只有四名身穿黑甲的筑基期护卫。
他们面无表情,手中的长戟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为首的一名护卫,目光落在石苟手中的残页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外门弟子,无权过问内门事务。”
护卫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背诵一条早已刻入骨髓的规矩。
“即刻离开,否则视为扰乱执法堂秩序,按律处置。”
石苟笑了。
笑容苦涩,却又带着一丝嘲弄。
他看着那四杆长戟,又看了看身后逐渐聚集越来越多的弟子。
这些人里,有被温衡克扣月例的,有被随意除名的,有亲眼目睹墨迹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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