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外门广场上的青石板泛着湿冷的光泽。
石苟站在事务堂前的汉白玉阶下,仰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那种即将撕开谎言的快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身后是嘈杂的人群,那些原本对石苟避之不及的外门弟子,此刻正探头探脑地围观。
他们在看戏。
看这个底层蝼蚁如何在必死的局里挣扎。
“让开。”
一声清冷的喝声从门内传来。
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温衡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手里拿着那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一支玉笔。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而不是处理一份生死簿。
在他身后,几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鱼贯而出,手中握着冰冷的长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石苟没有动。
他盯着温衡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温执事,”石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日落前未复核,视为自愿放弃。”
温衡停下擦拭的动作,眉头微挑:“所以?”
“所以,如果我现在离开,我的名字就会从名册上消失。”
石苟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如果是被人强行抹去呢?如果是被毒杀后伪造失踪呢?”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温衡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将石苟团团围住。
“石苟,你涉嫌盗窃药房禁药,私藏毒药,意图谋害同门。”
温衡的声音温和而礼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在众人面前。
上面盖着红色的指纹印,还有石苟的字迹——那是用幻术逼供写下的认罪书。
“证据确凿,按宗门律法,当场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石苟看着那张认罪书,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轻笑了一声。
“温执事,这字迹……画得太工整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手食指。
“我写字时,习惯带一点飞白,因为穷,买不起好墨,只能用最廉价的松烟墨,笔锋总是散开的。”
“但这上面的字,每一笔都圆润饱满,像是用最好的狼毫小楷写出来的。”
温衡的脸色不变,只是眼中的杀意更浓。
“你是说,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不妨看看这个。”
石苟猛地从袖中掏出那个玻璃瓶,狠狠摔在地上。
“啪!”
灰白色的粉末飞溅开来,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幽冥散’,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经脉受损的禁药。”
石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温执事,你挪用宗门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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