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地牢，死寂如铁。
褚离站在“照妖镜”前，指尖冰凉。
镜面如水波荡漾，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身后空无一物的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影子。
孟长风的冤魂。
影子面容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带着压抑的慌乱。
“为什么？”
影子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优雅却破碎。
“我……我是天才。”
褚离冷笑，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的天才，是借来的。”
“孟家的秘宝，宗主的刀。”
“你不过是刀上的刃。”
“现在，刃断了。”
影子沉默。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尘埃都停止了飘落。
褚离伸出手，指尖触碰镜面。
冰凉。刺骨。
他在镜面上，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方沾了墨的狼毫笔。
不，是那支断笔。
它在镜面的倒影中，静静地躺在焚化炉的灰烬里。
墨迹已化为青烟。
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气中。
褚离的手指，轻轻划过镜面。
那里，有一道划痕。
一道新鲜的划痕。
是孟长风留下的？还是宗主玄机子？
影子动了。
它缓缓开口，嘴唇翕动。
褚离屏住呼吸。
听清了那个字。
“玄……”
只有一个字。
褚离猛地后退一步。
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个白衣影子口中念叨的最后一个字，为何是宗主玄机子的名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面镜子有问题。
照妖镜未报警。
因为戒律长老布置在镜后的“问心阵”，屏蔽了神识探查。
这是一个盲区。
一个能容纳冤魂、掩盖阴谋的盲区。
褚离眼神如刀。
他必须利用这个盲区。
他要与孟长风的冤魂建立精神链接。
获取宗主玄机子被念叨名字的具体语境。
这是破局的关键。
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褚离闭上眼。
《清心卷》中的“留白”之术，再次运转。
不留一丝杂念。
不留一丝情绪。
就像一张空白的宣纸。
他将精神力化作一滴墨，无声无息地渗入镜面。
没有波动。
没有红光闪烁。
只有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识海。
他看见了。
看见了一片火光。
不是地牢的火光。
是问心阁晨考时的火光。
那是孟长风试图用灵力烘干墨迹时引发的反噬。
墨色如蛇，顺着纸纹蜿蜒而上，吞噬了他的经脉。
而在那片火光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
宗主玄机子。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支紫毫笔。
不，那不是普通的紫毫笔。
那是孟家祖传的秘宝，名为“定天”。
它能赋予持有者百年难遇的天赋。
也能夺走持有者的命。
褚离的意识，随着那滴墨，深入火光之中。
他看见了孟长风跪在地上，痛苦地嘶吼。
他看见了玄机子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听见了玄机子的声音。
低沉，威严，不带一丝感情。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但只有制定规则的人，才有资格打破。”
“孟长风，你太完美了。”
“完美的让人害怕。”
“所以，你要成为祭品。”
褚离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
孟长风的“完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献给宗主的祭品。
而那滴墨汁，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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